谢惟范不懂,也不想懂。
他一手箍向她喉颈,蛮横地将人扯到怀里,不讲章法地吻了上去。
深吻像狂风,像浪潮,强势得只有侵袭感,全然不顾旁人的死活。
凌湘动也不动,瘫软身承受着。
她也是憋了太久,无人倾诉,才会失控地什么话都往外吐。
实在是太疲惫了。
她闭起眼,又在下一瞬间猛地睁开,双手握缠在谢惟范喉脖。
才止住的伤口再被压迫出血,凌湘仰颈以大口吸取新鲜空气,愈是无法呼吸,手上的力度便愈是的重,谁也不让谁,可到了最后,她的呼吸却突然畅通起来。
谢惟范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她,改撑手桌上,脸色一片绀紫,喉咙因挤压而只发得出嘶哑的气音:〝就这么恨我?〞
凌湘也放了手,不声不气地安坐在他怀中,轻轻抚摸泛红的脖颈,似无异议。
不必开口,谢惟范也知道答案。
她想讨回名份,大可来求,分明一句软话的功夫,他便会解决周全。
偏她又傲气如斯,宁可到镇上向九流之辈低声下气,也不肯踏进王府,不肯服软。
他自也恨她。
恨她一声不吭就跟了个山野莽夫走,好不容易找到人,那便宜丈夫也死了,万般讨好,却只得到了她的身体。
那样的粗鄙汉子哪里配得上她?
谢惟范觉得自己有够愚蠢。
把姿态放低,然看在旁人眼中却甚是廉价,连交易都称不上,无利可图的当下,连她肉身都无法挽留。
〝你比当年还狠心。
〞
凌湘想,他还真好意思和她提当年,明明他俩都不是会为别人改变的人,那时受制于双方身份,她尚会下跪求饶,如今二人不说平等,至少已脱离主奴的地位,骤然提起,难道想再见她卑微屈膝的样子?抑或希望她学会了哭闹讨怜?
懒得再和他废话,她推开谢惟范,朝菜畦方向轻扬下颌,轻道:〝你该走了。
〞
谢惟范抬起头,好几次都快要说出口的话,最终化作急促的喘息,闷在心头。
凌湘目送他离去,回房从柜中暗格取出盒子,细细数起钱来。
关榆平为帮关榆正买药用去不少钱,后来得知再无复明的可能才歇心,把钱慢慢攒起来。
盒子沉甸甸的,有银子也有银票,少说有几百两在内。
成婚后,银钱就全交到凌湘手里。
关榆平是个能干的人,有勇有谋,然自小在山里长大,耍心眼还是比不过城里奸商。
凌湘努力回想和他初相遇的那日,惊觉转眼已是十数年光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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